“要是你有意见,大可向爷反应。爷说了不让我花钱, 我自然不会花。反知之你一个奴才如何能管了主子花不花钱,难不成在我不知情的时候屋里头已经换了您方嬷嬷当家做主不成。”进府后的玉荷褪去了往日的朴素清雅,如今是额贴金钿, 颊缀珍珠, 非绫罗绸缎不上身,竹簪银衩不如金玉贵。
整日里不是描眉敷粉就是对镜贴黄花,嬉笑怒骂皆风情。如今哪儿还能从她身上看见当初清冷孤傲的半分影子,有的仅是泡在富贵乡里软了的一身红粉骨头。
方嬷嬷顿时被堵得说不出话,一口气卡在胸腔憋得都快要炸开了。
原本还想着讨好她的, 如今想来不过是小人乍富上后不得台面的下贱嘴脸, 大人当初怎么就瞧上了那么个女人。
玉荷挑捡出几样放在一旁的空托盘上,就在掌柜的以为她只看中这几样,下一句话险些让她的脸都给笑烂了。
“除了这些不要,其它都留下。”
“玉姨娘当真是好眼光。”
“要我说,我在上京城待了那么久还是头一次遇到如玉姨娘这般动静皆可入画的美人, 丞相大人当真是好福气好眼光。”精明的商人为了能卖出东西,自是张嘴什么都能来。
她花钱如此大手大脚,哪怕花的不是方嬷嬷的钱,也看得她牙齿泛酸, 眼睛发红,等大人回来了,她定得要狠狠告上一状。
骄奢淫逸,挥金如土,简直比府上夫人两位小姐活得还要像主子。
觉得不妥的柳儿正准备开口时,玉荷取下托盘上由珍珠生花做成的花冠坐在镜前,笑问:“可好看。”
“姨娘生得漂亮,自是戴什么都好看。”要柳儿说,以前的姨娘是那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的枝头梨花,如今的姨娘便是那开到浓烈又张扬的芍药,一颦一笑自带妩媚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