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站在院中,双手负后的男人沐浴在不算明亮的烛火旁,隽秀的眉眼似用工笔画一笔一划勾勒而出,本该是侬艳至极的园中芍药,偏他清冷至极。又高不可攀得令人联想到,雪山顶上终年不化的一捧雪,悬在高空求而不得的半轮清月。

“此事与你无关。”连他的声线亦如此,疏离又冷漠。

谢钧从动身离开京城那日起,就猜到对他穷追不舍的慧安郡主会跟来,想来也是信了国师的预言。

国师说,他会在这座偏陲小镇上遇到一个女人,会为了那个女人变得不人不鬼,乃至癫狂的疯子,还说那个女人是他命定的劫难。

向来不信神佛的人,只觉得好笑,他也决定陪同他们玩一下这个无聊至极的游戏,好让他们知道,国师的预言不一定准确。

谢钧抬头望向黑沉沉的天空,眼眸半眯透着刺骨凌厉的寒光。

如果真如国师所言,那他会毫不犹豫杀了那个女人,再告诉他们,这种游戏并不好玩。

玉荷第二日起来,发现一连下了好几日的雨终于放停了。

几缕暖阳破开厚重的云层,院中的金银花叶,茉莉叶绿得像洒了一把菜籽油,亮得璀璨。

早饭是很普通的一锅白粥,配着一碟咸菜,大头菜,鲜烙的玉米饼,红枣发糕还有一人一个鸡蛋。

崔家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一说,反倒是会在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时,说着白日里所发生的趣事。

崔玉生将剥好壳的鸡蛋放进她碗里,“玉娘今天准备出去吗?”

“今天放晴,我待会儿准备去金银村收些草药,我那么久没来,他们肯定堆了不少药材。”不怎么爱吃蛋白的玉荷挖出蛋黄,用筷子碾碎搅在白粥里,又夹了点大头菜。

崔玉生自然的用筷子夹起,她放在碟子里不吃的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