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伤膏放在床头,明显有被用过的痕迹。
谢晏穿戴整齐走出房门,天空飘落大雪,在道路两旁堆积,结了薄薄一层霜。
他走出去,就看见门口的流意,还没说话,流意就看见了他,直直地朝他跑了过来,转达道:“你先别出去,等许镜生回来带你走。”
谢晏懵了一下,就听流意解释道:“谢无乘醒了,你要是不想死就乖乖的跟在许镜生身后。”
白城,谢无乘。
他继承的一部分记忆中,最后被血洗的那座城,应该就是白城。
流意看他陷入沉思,刚转身准备离开,就听见谢晏问:“流意,白城是他的身陨之地吗?”
流意默了一下,道:“是,白城囚禁他的魂,长明山是他的骨。”
许镜生还没回,流意看着这个和捡回自己的长的八分相似的脸,突然讲起了入门时候的事。
“我刚开始就让许镜生杀了你,是他犹豫,他看不出你的命盘,但还是留下了你。”
流意担心谢晏会多想,又道:“他本来想把你留在这,但又怕谢无乘会来找你,才决定把你带去。”
“不要再让他失望了。”
谢晏看着它,低低的应了一声。
这个世界上,只有流意陪着许镜生这么多年,谢晏能读懂它话中的叹息,所以不过问那段复杂的往事。
似乎是要映衬封印破除,这几日天气阴沉得几乎分不清白天黑夜,大雪没日没夜的下,山下宁城也难得陷入了灾荒,年关将至,却有不少人冻死在街头。
同时,远在天边的京城传来皇帝驾崩的消息,唯一的太子却沉迷修道,迟迟没有返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