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山的天气有些凉,许镜生在院子里掐了个明火诀对着流意丢了过去,吓得流意挥舞着它洁白的翅膀到处乱跑。
谢晏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傅钰眼中冷淡的许镜生此时看流意的丑样,展颜欢笑,眉眼弯起,好似一汪明月。
谢晏一时看愣了,迟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走上前去将竹简递给他,垂眸道:“师尊,这是司辉长老让我带给您的物件。”
“他让我转告您,这是故人来信。”
许镜生看见竹简上熟悉的符文,敛了笑意,接过,在他手上那符咒如同虚设般,直接就将竹简中的纸张取了出来。
如果谢晏看得到的话,就会发现上面的文字繁杂陌生,短短的一句,笔画少且细,不像任何一种文字。
白城禁制有异动。
看完,纸张就消失在空中。
山下的宁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阴沉昏暗的乌云笼罩着大地,连绵的将空气染上潮湿。远处看,城中街道行人稀少,似是独属于这场雨的静谧。
许镜生望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雨,眼中空泛,让人分辨不出他在想什么。
第6章 十六 生辰
时光如窗间过马,匆匆马上又逢春。
在学堂过了这几年,大概是谢晏人生中最安稳的岁月。
直至今年初春,他也快十六岁了。
学堂门口的桃树花开花谢了六次,老师也从最基本的四书五经静心运气讲到了基础的阵丹剑修法。
但也不是全无收获,这几年过去,连教书先生都说他从最开始的阴郁沉默变得开朗起来,替他收了不少女弟子的信件,还说他一直是他们学堂最好看的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