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缔·麦基的脸上浮现惊讶，“保尔，你——”

“一亿五千五百万人，对吗？”

剧烈的疼痛感从五脏六腑开始蔓延，仿佛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刺入血管、骨骼，兰缔·麦基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瞳孔逐渐放大，五官都疼到扭曲，说不出话来。

保尔还在说，好像看不到他的异常。

“您还记得全帝国的议院有多少人吗？”

“两百六十万人，对吗？”

兰缔·麦基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嘴角却溢出了黑色的血沫，染脏了那一身贵族华服。

“您知道，全帝国议院里，一共有多少平民吗？”

“我告诉您，是三百零九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味，兰缔·麦基的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剧烈的灼烧感，仿佛有火焰在胸腔内肆虐。

保尔渐渐笑了起来，“很不幸，我就是那三百零九分之一。”

兰缔·麦基死死瞪着他，身体从椅背上滑落，抽搐着倒在地上，痉挛不止的姿态丑陋而狼狈。

最高议院的警报声突兀响起，士兵们立刻冲进首席办公室。

随后，无数粒子枪对准了保尔，血光四溢，他瞬间涣散了瞳孔。

身体直直倒下，血液浸湿了地毯，直到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还像索命的厉鬼一般看着兰缔·麦基。

仿佛不看到他咽气，就死不瞑目。

次日，经过整整一夜的抢救，最高议院首席兰缔·麦基最终被宣判死亡。

这一回，议院却连条讣告都没有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