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琮余光注意到了这画面,偏过脸瞧了她一眼,眸色晦涩,半响才哑着嗓说,“马车车厢里有我的狐氅,一会给你穿着。”
魏杏瑛称是,眉眼如雾,不知在想什么,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似默契将刚才的尴尬揭了过去。
可魏杏瑛知道,还没到被审判的时候,上了马车落座之后给自个裹了狐裘,不再看他。
两人各怀心思,不像是童年挚友,而是百年仇敌。
陈锦琮默然,不知得用什么态度对这位面热心冷的小主,她表面看似顺从,但绝对不怜爱他。
他是东宫,后院里除了皇太子妃,就只有两位给他通人事的侍妾,他还不够顾念她吗?
马车一路入了午门,顺着青石砖的宫道直达西六宫,进了她的寝宫,双银殷勤地支着油绸子伞上前来给主儿们撑着。
陈锦琮斜了她一眼,道,“怎么?不在魏杏瑛跟前当狗了?来我这儿献殷勤?”
双银被说得神态难堪,抿着唇退在宫门口候着。
魏杏瑛深感莫名其妙,刚才积压了一路的火这时终于爆发了,“陈锦琮你有病吗?你是到处乱咬的疯狗吗”
陈锦琮也不想忍了,当了东宫这么些年,到底谁给他过气受?只有她仗着自个的容忍,一而再再而三地激怒他。
他冷哼一声,用力攥住她的手腕子,大步跨过了门槛,留下一句,“双银,你给我滚到外头的石阶上跪着,跪到你能分清谁是你的衣食父母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