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遇见几个小内侍窃窃私语。
“你说这西厂刚设立,曹贤老祖宗直接从司礼监的随笔太监摇身一变成了这西厂大总管,这东厂是不是危险了?”
“不愧是皇上边上的老人儿,终于给了实位儿,熬出头了,听说他和程都督早就不合,你说他们斗起来,咱们得站哪一队啊?”
“你少泥脸给自己贴金了,咱们这种小虾杂鱼也配站队?不过依我看,东厂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过如今西厂刚出世,我估摸着连程督公也得避其锋芒。”
这些话当然入了祈春的耳,可程淮之没给她传信儿,就说明事态不紧急,她忙活也没用,还不如守好自家小主儿。
曹贤大总管刚从乾清宫汇报了差事,准备移驾西华门,带一带新提拔的手下。
西厂衙门坐落在皇城根西街,是新起的衙门,东厂在王府井大街的东边,司礼监离养心殿极近,从地理位置
上来说绝对是程淮之那厮优势大。
可,圣心现在在他这儿,其他都是虚的。
他惦记亲族,甫一起势,就看望了太子门前直房里歇工的曹平,他亲胞弟。
从永德帝还是太子时期,家生子的娘老子就让刀子匠给他们净了身,胞弟是永德帝给太子的人,但因太子喜猜忌和,圣上互相防备,胞弟始终不得重用,只当了小门房。现在可好,胞弟终于能跟着他享福了。
适才胞弟提了一嘴,说卫瀛给他了甜头,意欲讨好,他神神秘秘地笑了下,让胞弟别应承人,也别急着投靠太子,他这头啊,自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