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酌站起,接过潘棠手中的剑,再次站在她身前。
月色明亮皎洁,天上一片云彩也无,一望无际的草地上,风吹草低。
阿酌能感受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这个时候的月光于他而言,每一寸都是凌迟。
只是血液的腥甜越来越浓郁,呼吸之间,理智越来越难以维持。
潘棠感受到他的不对劲,问道:“阿酌,你是不是很疼?我看你不大好。”
“我没事。”
阿酌偏头,看到她脸上刚刚被喷溅的血迹,和脖颈上一道狭长的擦伤。
“二娘子,不要责怪属下。不这样,我们都活不下去。”
“嗯?你在说什么?”
潘棠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在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阿酌的瞳孔渐渐变红,鲜艳而妖异。
他不再压制心底的嗜杀,猩红的瞳孔扫过面前的狼群,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竟然能给他带来一丝快慰。
他依旧将潘棠挡在身后,带着她上前一步。
但原本蓄力的野狼,却因为他的靠近而瞬间俯下身去。
一头头狼伏在地上,完全没有了方才的神气。
“它们怎么了?”潘棠问。
阿酌没有回答她。
而是轻吐一字:“滚。”
伏地的狼站起,四散逃开。阿酌皱眉,眸中闪过寒光,将剑扔向狼王。
狼王被钉在地上,不断挣扎,其他狼见狼王死去,逃得更快,没一会便不见踪影,只留下满地的狼的尸体。
——
空旷的草地上,风声呼啸着,直到此时,才感受到了春夜的寒意。
除了风声,再没有任何声音,四周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