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摇摇晃晃,潘棠死死抓着旁边的栏杆,已经有不少奴仆选择跳船逃生。
“赵澄,我今日要是死在这,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赵澄已然慌乱,急急忙忙指挥着奴仆们,“你们不会去把洞堵上吗?一群吃白饭的!”
他拎住一个想要跳船的奴仆的衣领子,“你现在就去给我堵洞,我给你五十两黄金。”
“你们谁能把洞堵住,我给谁五十两黄金!”
然而并没有人理会他,会水的企图跳船,不会水的绝望地扶着栏杆。潘棠看他不久前还风头无两,现在却人走茶凉的模样,只觉可笑。
画舫越来越往下沉,其上物件太多,重量太大,下沉得格外快。有留在上面的下人丫鬟纷纷将所有有重量的东西搬出,扔到湖里,想要减缓画舫下沉的速度。
玉石做的酒壶,金银玉器,乐工的琵琶和箜篌被尽数扔进湖中,却只是徒劳。
“都给我放下,这都是赵家的财宝!”赵澄夺过一丫鬟手中的琉璃盏,狠狠扇了她一耳光。丫鬟立刻跑开,又去寻别的物件扔。
潘棠数次看向船下黑漆漆一片的湖水,尝试多次却不敢往下跳,她根本不会水,万一跳下去,不知道是留在船上死得快,还是跳船死得更快。
赵澄此时却突然将目光投向她,一双阴狠的眼,像要把她活吞了。
“你不许跑。”他道。
“你给我在这好好呆着,船还没沉呢,你就想跑?”
“你们这群人,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都是一群只知道巴结官宦人家的走狗,看不起我们商户,呵但最后不还是为了钱财,给我们商户做奴隶。”
潘棠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满眼防备看着他,他却猛地走过来,一把抓住潘棠衣襟,“你刚刚什么眼神!你也看不起我,你只是被潘昉为了钱财卖给赵家的,你凭何看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