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庭院里两个炉子都生起炭火,阿酌的棚子也已经搭好。
潘棠笑着合掌,“我们开始吧。”
她自小跟着阿姐酿酒,但当时她们都是偷偷的,只敢在小厨房悄悄生火,不敢让别人知道。
阿姐谨慎,但潘棠现在不管那些。
两口铁锅上,架起两个笼屉,垫上粗麻布,再将用雪水泡好的高粱倒入蒸熟,不出小半个时辰,就满院子的高粱香气了。
水汽氤氲应和着雪花飘落,冬日的院子里难得如此有烟火气。
随后,晾凉的熟高粱被潘棠细心撒上酒曲,翻拌均匀后再放入酒坛中,中间留出一个酒窝,再用牛皮纸封口。
她这次酿了两坛。
般若闻着熟高粱的香味,咽了咽口水,“二娘子,这酒什么时候能喝啊?”
潘棠道:“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开坛了,不过这酒可不是直接喝的。直接喝那和东市那些普通米酒有什么分别。”
曼姝解释,“过几天还要再忙活一通呢,到时候才是酿酒的关键。”
“这么厉害。”般若鼓掌。
“那是自然,大娘子当年想出来的酿酒之法,全长安除了大娘子和二娘子没人会。”
“所以到底是要做什么呀?”
曼姝笑笑看向潘棠,潘棠抱臂,胸有成竹道:“蒸酒。”
蒸酒之法,蒸出酒之精华,只有经过蒸制的浮生醉才是能真正称之为浮生醉。这也是长安诸多酿酒师,怎么改变配方,也酿不出浮生醉的原因。
她道,“七日之后,我们就可以蒸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