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春深,星移夜永。
开皇三年,女帝沈苓改选官,开进士科,广纳人才。
自此,延续了数百年,以举荐为主的选官制度,变成了考验真才实学的科考。
固定的阶层宛若冰层,被寒门士子寸寸敲碎,大梁几年间人才充盈,民间读书人自发著书立说,褒赞沈苓。
只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士族在这片土地上盘根错节几百年,不是一朝一夕能撼动的,还需要后辈继续拿着集权的铲子,去一点点挖除。
天下太平,海清河晏。
沈苓得到了一切想要的,唯独情爱。
谢珩已经昏迷快两年了,这两年里她想尽办法,求神拜佛,可他依旧静静躺在那,气息微弱。
禾灵又消失了很久,说是去琢磨系统,顺便帮她想救人的办法。
沈苓日盼夜盼,每个晚上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朝臣们看她守着个半死不活的废人,纷纷上奏,请她为了江山社稷考虑,广纳后宫,开枝散叶。
毕竟只有沈昱这一个孩子是不够的。
沈苓烦不胜烦,开皇五年的时候终于松口,命礼部着手督办,采选秀男。
她随手点了几个,把人丢在后宫里,也不宠幸,只是偶尔看在朝臣的面子上去坐一会,闲谈用膳。
大部分时候,沈苓都是待在谢珩所在的显阳殿,甚至把奏折都搬过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