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节傍晚的时候,谢珩带着沈苓从冷宫的一处暗道,出了宫。
出宫之前沈苓将昱儿安顿好,嘱托雪柳好生照看,不要让任何人靠近,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人害了昱儿。
二人打扮并不惹眼,沈苓还带了帷帽,素色的纱将她面容遮得隐隐绰绰。
此时西风卷着碎雪粒子,各家檐下已挑出竹骨灯笼,映照着墨色天际。
因着腊八,宫里允许宵禁推迟一个时辰,故而街边还有不少摊贩在吆喝,人流稠密。
路过粥棚时,老板正好挽起葛布袖子,用铜勺在陶瓮里搅和,一股黍米香直冲鼻腔。
沈苓下意识看了一眼,鼻尖微动。
在阳夏时,每缝腊八节府里都会做腊八粥,以前并不觉得味道有多好。可今日闻到,忽然就觉得格外香。
或许人总是喜欢回忆过去,哪怕这件事实际上并不重要。
谢珩在沈苓旁边走着,目光几乎全都落在她身上,看到她看向粥棚时顿了顿,便主动开口问道:“要用些腊八粥吗?”
沈苓摇了摇头,“不了。”
她不想和谢珩同桌吃东西。
谢珩沉默下来,二人就这么一言不发的在街上走着。
有玩闹的小孩横冲乱撞,沈苓差点被挤撞摔倒,谢珩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将人半护在怀里。
沈苓推开他,夜风刚好吹起帷帽一角,谢珩看到了她紧抿的唇瓣,心口顿
时窒了一瞬。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强行将她的手拉住十指相扣,任凭沈苓怎么掰都不松开。
沈苓停下脚步,仰头看他不满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