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良玉翻窗而入。
沉枝飞快合上窗子,低声道:“来前可把尾巴甩干净了?”
孙良玉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放心吧,我确定没尾巴才来的。”
“而且一会过了子时就是新年,沈苓的人忙着守岁,可没空理我。”
沉枝一想也是,遂点了一下头朝内室走:“跟我来,娘娘在等你。”
孙良玉掀帘子走到内室,略微抬眼看了下,王皇后正坐在榻边上,手中拿着个绣棚绣东西。
他低眉顺眼跪到皇后脚下,嗑了个头。
“娘娘千岁。”
王皇后将绣棚丢回小竹篓里,昏黄的灯火将眉眼映得愈发和善温柔。
她叫孙良玉起来,柔声问道:“沈芙答应了吗?”
孙良玉点头,回道:“回娘娘的话,沈芙已经收下了红麝粉。”
闻言,王皇后并不意外。
沈芙此人性子蠢钝,又格外爱慕虚荣。她不过是这段时日,命人在宴席上暗讽她穷酸,又派心腹刻意接近与其交好,明里暗里引导告诉她沈苓不过是运气好才做的贵妃,暗示她比沈苓貌美,也比沈苓聪明。
再以宫内的奢靡诱之,沈芙便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她望着摇曳的烛火,抬手摸了摸鬓发,露出一抹笑容来。
沈苓啊沈苓,纵使你再聪明又如何,还不是要被自己的亲人害死。
皇权这种东西,单靠一个女人怎么争得到、握得住呢?没有好的母族做倚靠,做什么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