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不改色绕过屏风,司马佑正闭目躺在龙榻上,脸色又青又白,干瘦的像是只剩下了骨头。
绿绮跪在边上,正在为司马佑擦脸。
见到谢苓来了,她用袖子抹掉脸上的泪水,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谢苓心中五味杂陈。
绿绮对司马佑可谓是情根深种,从幼时起便一心一意伺候他,一只不曾嫌弃或者憎恨过他。
她叹了口气,说道:“绿绮,这有人守着,你已经连续在这伺候半个多月,该休息了。”
绿绮倔强摇头:“娘娘,就让奴婢伺候陛下吧,您知道的,我…我…”
谢苓没有再劝,只好让人多照管着些她。
回到含章殿后,谢苓躺在床上午睡。
窗外大雪夹杂着寒风,呼呼的响,她被吵得睡不着,只好盯着幔帐想事情。
边境梁、司、雍三州已破,叛军已经开始往南边来,梁老将军重伤,陈漾带兵突袭敌营,却失去了消息,生死未卜。
到现在这种情况,谢珩却依旧称病在家,不愿意出手。
她知道他在等即将国破之时力挽狂澜,对于一个玩弄权术的人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
但她却依旧觉得心惊,谢珩这人,根本没把百姓放在眼里。
所有人都是他的踏脚石、登天梯。
谢苓自诩做不到这般无情,她这段时日,一直在回忆梦里的事,和兄长商量对策。虽然总体上没改变三州连破的结局,却让不少百姓提前迁移,做好了安置,避民疫病,死伤过多。
也算是在其位谋其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