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说王桓两家联手,谢氏很难全身而退。
玉观音这么好的把柄送谢珩手里,他竟然就这么给破坏了。
好生令人费解。
外头的雨势愈发滂沱,龙榻上八幅冰绡帷幔吸饱了潮气,沉沉垂在鎏金螭首帐钩上。
龙涎香混着雨腥漫过九枝灯台,烛泪顺着青铜仙鹤脖颈蜿蜒而下,在青玉砖面凝成猩红的痂。忽有电光劈开云幕,照在司马佑逐渐恢复血色的面庞上。
院使和院首,还有若干老太医忙活着,沈松青也没什么事做,遂一直暗中观察宁昭贵妃。
见她一直沉着脸坐在那,周围宫人噤若寒蝉,心中猜测对方是担心皇帝驾崩。
前些日子的对话历历在目,他连续几天睡不好觉。
正胡思乱想,旁边忙活的老太医悄声道:“陛下应该没事了,沈太医你比较闲,劳烦去给贵妃禀报。”
沈松青皱了皱眉,知道这是这群老狐狸不乐意担责任,毕竟就他所看,皇帝恐怕没那么容易好。
但他也没拒绝。
老太医见沈松青点头,顿时松了口气,想伸手拍他的肩膀。
却没想到对方清瘦的身子微微侧开,躲开了他的动作。
老太医脸一僵,甩了甩袖,不再搭理这个不识好歹的青年。
沈松青走到谢苓跟前,躬身道:“娘娘,陛下平稳了。”
谢苓嗯了一声,目光扫过他俊秀的脸,捏了捏袖中指尖的香丸,交代道:“辛苦沈太医好好照料陛下,本宫去清思阁看看。”
沈松青道:“微臣领命,娘娘慢走。”
“摆驾清思阁。”
她转身时玉镯嗑在椅背上,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