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乾殿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司马佑阴着脸坐在圈椅上,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心中又烦又气。
他就不明白了,王皇后明明比他年纪还小些,怎得就如此古板?
不就是一天没上朝,炼了炼丹,又没耽误朝事,为何非喋喋不休,像个八十老叟般迂腐。
什么国事为重,什么边境正乱。
他又不是不知道,炼丹不也是为了固本培元,身子康健了才能处理这一堆折子。
不然靠那朝堂吗一帮有贼心的佞臣,还是靠那些唯唯诺诺的草包?
越想越气,文弱的脸上满是阴鸷。
那扳指印着灯火,光华流转。
桌上的折子堆得满满当当,仅有左边一角,放着盅金丝燕窝羹。
旁边一身藕粉夏衫,静静站着的,正是谢苓。
想起她的乖巧,司马佑神色稍霁。
他招了招手,待谢苓走近,便一把拉近,示意其跪坐在旁侧的支踵上。
谢苓跪坐在上边,垂目敛容,乖顺的伏在他膝头。
司马佑垂眼,抚弄着她的脊背和绸缎似的乌发,轻叹一口气道:
“若是皇后有你这么懂事就好了。”
谢苓心中警惕,她斟酌几息,柔声道:“陛下,臣妾出身低微,懂得不多,只想着能好好陪在您身边。”
她顿了顿,仰头看着司马佑,眼神真挚:
“皇后娘娘出身士族,启蒙便学的是六艺八雅,现在行的也是为国为民的大事,臣妾惶恐,自诩比不上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