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司马佑这次似乎颇为愧疚,今天一整个白日都在含章殿。
他下朝后不得不回谢府,等待入夜才回到含章殿照看她。
但这小没良心的,竟然一睁眼就要赶他走。
灯火微微,金色的烛台上沾了斑斑点点的烛泪,最终凝固成一团红色的痂。
谢珩轻叹了一声,漆黑疏冷的凤眸映着烛火,含着无奈又受伤的神色。
他嗓音微哑:“我只是害怕你出事。”
谢苓看着他昳丽的面容上一派疲惫,慢慢软了神色。
“这次算是意外,但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我日后会再谨慎些。”
再谨慎,而不是依靠他。
谢珩有些失落,内心发堵。
他抬手摸了摸她乌黑的发顶,转移了话题,缓声道:“我替你换药吧。”
谢苓没有躲开,她轻轻蹭了下他的掌心,嗯了一声。
毛茸茸的触感席卷掌心,谢珩心尖发软。
他神色好看了些许,站起身从一旁条桌的柜子里,拿出预备好的伤药和纱布,又唤雪柳去打了一盆清水。
将准备好的东西放在铜盘里,端到床侧,搁在一旁的小几上,他掀开了被子,轻轻将谢苓宽松的裤腿卷至大腿,露出了缠绕在膝盖上的纱布。
纱布一圈圈落下,里面细细密密的割痕再次出现在眼前。
他看着那些伤口,眸中掀起冰冷沉郁的风浪,拿着湿帕的手轻轻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