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苓好脾气道:“你先别急着下定论。”
“我只问你一句话。”
“你想不想认祖归宗,成为正儿八经的王氏女。”
“然后…为你母亲报仇。”
闻言,流徽瞪圆眼,怒火冲天唰一下站起来,不顾身上的鞭伤,三两步走到牢房门边上。
脚上镣铐的铁链被拉得哗啦啦响,在寂静的暴室十分明显。
她抓着栏杆,紧紧盯着空隙外的谢苓,咬牙切齿道:“我不管你从何处知晓我的身世。”
“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我哪怕死在这,都不会被你们这群高高在上虚伪至极的士族利用。”
谢苓点头,眸子隐在灯火照不到的阴影中,原本的琉璃色变得深浓如黑夜,显得有些沉冷。
她嗤笑了一声:“不被利用?”
“那你为什么在这啊。”
流徽气结,干涸开裂的唇瓣翕动了几下,最后只瞪着谢苓不说话。
谢苓泰然自若对上她恼怒的视线,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我本以为能让徐嬷嬷用命护着的女郎,起码得是懂得隐忍,不喜形于色的。”
“没成想竟是你这么个蠢货。”
“罢了,就当我今儿太闲,来听了几声狗叫。”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流徽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袖子。
“你…你认得嬷嬷?”
即使脸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和污泥,谢苓却依旧从那双桀骜的眼睛中,看到了犹疑和一丝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