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不能生育子嗣,家世又一般,陛下想必很快就会忘了她。”
谢苓默然,良久,才叹了口气道:“深宫之中向来如此,要么有强力的母族,像慧德和王皇后那样,即使做了错事,陛下也会给几分面子。”
“没有好的家世,那便要留住帝王的宠爱。”
“宫中人人见风使舵,看人下菜碟,若无权无宠,只能任人欺凌。”
谢苓上辈子得过盛宠,也遭过厌弃,故而深有体会。
雪柳看着自家主子沉静淡漠的神色,不免有些心疼。
若不是谢氏主家逼迫主子嫁于老叟,主子也不必步履维艰,愈发心思莫测。
她还记得在阳夏时,主子虽不受父母疼爱,但也活泼开朗,和其他女郎一般,对未来憧憬向往。
谢苓见雪柳神色黯然,以为她害怕,安抚地揉了把她的头发,转了话题:“流徽呢,可听说如何处置了?”
雪柳不再胡思乱想,撇了撇嘴回道:“流徽被庾大人按律关押在诏狱了,受没受刑就不知道了。”
“娘娘要去救她出来吗?”
一想起主子在流徽身上下了那么多工夫,对方竟然反手联合旁人陷害主子,心中就暗骂狗咬吕洞宾。
谢苓却摇了摇头,说道:“先让她吃些苦头。”
不然野性未除,太过桀骜,即使收入麾下,也会判主。
二人正说着,外头便传来了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陛下驾到!”
谢苓和雪柳对视一眼,止住话头,转而出门迎接。
她扶了扶鬓角,收起不耐烦,挂上得宜的温婉笑意。
司马佑阔步行来,右手不知为何裹着纱布吊在胸前,看着心情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