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宫规确实如此,对方都搬出皇帝了,她还能说什么?
于是对着陈婕妤道:“还不快谢过右贵妃,老老实实去殿外跪着。”
“等陛下赦免你的罪。”
陈婕妤只好不情不愿谢恩,顶着满座妃嫔和朝臣家眷的面,白着脸跪到殿外。
这事一闹,大殿内噤若寒蝉。
本存着轻视之心的宫妃和朝臣,此时也重新估量起谢苓的性子。
谢苓仿佛没有感觉到若有若无的探究目光,泰然自若坐在那,端起茶杯轻呷了口。
罚陈婕妤跪着,倒也不冤她。
毕竟上辈子自己被慧德贵妃罚跪,可就是陈婕妤的主意。
况且她敢罚,并且让皇帝定夺,也是摸准了他的性子——他怕麻烦,最厌恶女人勾心斗角,听了这事也只会认为是陈婕妤的错。
而她谢苓只是性子直率,不惧谢氏慧德贵妃的威势,按宫规罚人,又有什么错呢?
大殿外阳光明媚,金色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
谢苓百无聊赖等着,门外忽然传来小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尚书左仆射谢大人到!”
她抬眼望去,透过迷蒙的春日光影,和门外交叠的绿意,看到了许久未见的身影。
第99章 水风空落眼前花~
来人身着月白竹叶纹缂丝云锦大袖衫,腰悬环佩,头戴玉冠。冠内插的簪子,正是她送的那支竹叶簪。
春光透过他身后绿蓬蓬的芭蕉叶,在衣袍上印出斑驳的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