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亲手做的花灯。”
“听闻你喜欢鬼工球,我便仿照着,以它为原型做了个类似的花灯。”
“看看喜欢吗?”
谢苓听着他真挚的表白,心口酸涩,又觉得可笑至极。
她面无表情接过花灯,细细打量了几眼。
雕刻繁复,确实是鬼工球的样子,一看就用了心思。
想必是天底下独一份的礼物。
但她现在……不需要了。
她握着灯柄,抬手将面具摘下,仰头看向比自己高许多的谢珩,忽然笑了。
谢珩看着她唇角的笑,心口没由来的一颤。
眼前的少女似乎一如既往乖觉温软,却在下一刻,俯身吹灭了他亲手做的花灯。
花灯寂灭,她笑得甜蜜漂亮,语气却清幽不明:
“堂兄,逢场作戏的事情,你怎么还当真了?”
谢珩瞳孔一缩,笑意僵在唇角,慢慢消失不见。
他张了张嘴,听到自己干涩低哑的嗓音。
“为什么?”
谢苓笑道:“你利用我,我也利用你。”
“哪有为什么?”
“你我只是利益交换不是吗?”
“堂兄,这可是你教我的呀,怎么能忘了呢?”
谢珩垂眸,眼底一片灰暗。
满天的烟火还在绽放,和波光粼粼的湖水连成一片绚丽的海。
可烟火下的两人,却仿佛隔着一道天堑。
眼前的青年眼眸微垂,睫羽轻颤,看起来有几分委屈的意味。
谢苓抿唇,不耐烦把花灯塞入他掌心,挥了挥手转身。
“堂兄,上元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