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成了谢氏的傀儡。
直到十三岁那年,他将谢氏的部分权柄逐握在掌心,才得到了与谢家主谈条件的资格。
书房内打砸声停,恍惚间还有谢家主浓重的喘息。
谢珩眸光淡漠,抬手扫落肩头的雪屑,将墙边立着的伞撑起,独自一人踏入茫茫飞雪。
雪幕如织,掩盖了他来时的路。
书房内,谢崖瘫坐在椅子上,儒雅的面容怒不可遏,又复杂万分。
他的儿子是天之骄子,能让谢氏更上一层楼,他应该高兴才是。
若不是锵儿那件事。
他心中不免有些埋怨自己的夫人佩竹。
可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他就不该和这孽障作出约定。
本以为能让这个天资聪颖的亲儿子作为夺取皇位的利刃,却没成想,短短七年,对方竟能成长到如此地步。
玩了一辈子鹰,却被鹰啄瞎了眼。
可偏偏谢氏权柄如今大半落入谢珩掌中,自己连叫板的资格都没有。
他丝毫不怀疑,若不是谢珩如今还需要维持孝子贤孙的面目,定然会毫不犹豫处理了他跟夫人。
闭了闭眼,他抬手将书案上的瓷器碎片扫落在地,提起干涸的毛笔,沾了沾墨水,再三犹豫写了封信。
他将信纸卷好,放入指头粗的竹筒,用漆蜡封好,打开了半扇窗。
从腰间拿出漆黑的骨哨,放在唇边轻吹,一点声响也无,却很快自天边飞来一只白鸽。
鸽子落在窗沿,谢崖用帕子将鸽子羽毛上的雪擦了擦,将封好的信筒绑在了鸽子脚上,随即放飞。
他望着鸽子飞入雪幕,慢慢关上了窗。
希望,云台城的城主大人,能帮他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