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苓抽空抬眸看了眼谢灵音的地图,略微点了下头。
谢灵音是有两把刷子的,看得出来确实熟读兵书。
但有些东西,她能想到,上过战场的谢灵鸢,以及丁扶黎便更能想到。
对付这些将门之女,迂回的策略或许有点用,但有时候阳谋比阴谋要管用的多。
谢苓在犹豫要不要提醒。
正当她朝谢灵音迈出半步时,一直未参与商讨的中书令之女陈漾说话了。
谢苓收回裙摆下的脚,静观其变。
陈漾打断了谢灵妙,抱着的手臂一松,手指点在桌面上简易的地形图上,冷哼一声道:“这么大的漏洞都看不到。”
“还火烧敌营粮草?”
“到时候人家直接把咱们从山脊上一锅端了。”
谢灵音脸色一僵,随即露出愧疚的神色:“是我疏忽了,不若漾娘来讲讲?”
拥护谢灵音的女郎不满道:“你刚刚干什么去了?音娘跟我们制定商讨了那么久,你突然横插一脚。”
谢灵音拉了拉对方的袖子,安抚道:“慧娘,别说了,漾娘的母亲是女将军,自然比我们懂得多些。”
一旁的女郎闻言更不满了,但碍于谢灵音的面子,到底没再吵,只是小声嘟囔。
谢苓听闻几人对话,这才猛然想起来,陈漾的母亲在十年前,曾是谢三爷的副将。
只是有次战役出了岔子,害得一千军士埋骨荒漠。先帝怒极,但看在谢三爷的面子上,只捋了官职,赐婚现在的三品中书令陈显和。
自此深居后宅,再也不出院门。
坊间传言陈显和宠妾灭妻,但并无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