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苓很聪明,若是日后猜到了自己逃来建康,想法设法留在她身边是谢珩授意,又会如何应对。
白檀沉默了好一会,才继续道:“你堂兄,想把我送回给治中从事,以达成目的。”
谢苓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心说这倒也符合谢珩的性子。
他向来以利为先,绝不可能莫名留人在身旁。
譬如她自己,也是以自身为交换,才得了他的庇护。
她打量着白檀娇媚的面容,心说谢珩也真是狠得下心,舍得让这么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去送死。
“所以你就半路逃跑了?”
白檀点了点头道:“是,谷梁将军的队伍行得慢,走了没多远就听闻你跟谢大人坠崖了。”
“没了谢大人的威慑,我便趁有天夜里,带着之前藏的金银逃跑了。”
“路上我担惊受怕,一来没有路引,二来容貌又惹眼,附近也没认识的亲朋。”
她看着谢苓,认真道:“直到前几天,我在城郊的破庙里听闻你回建康了,便动了心思。”
听完白檀的话,谢苓一言不发。
就白檀说的这些而言,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偏偏就是没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她倒是想看看,白檀到底是什么鬼魅魍魉。
谢苓掩下眸底的冷光,再抬眼帘时,已经恢复了温软柔和。
她将白檀的茶杯添满,怜惜道:“方才是我误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