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一个穷酸旁支出身的,怎么比得过他们世家悉心培养的继承人呢。
直到今天见到谢君迁,他方知自己有些狭隘。
眼前这青年…不说比得过珩儿,却一定比得上王家那个性情暴虐怪异的王闵。
一个旁支,是不能压嫡支子弟的,不然他们的脸往哪里搁?
更何况对方似乎效命的是皇帝。
谢崖端详着谢君迁,良久,说道:“听闻归白先生是你老师?”
谢君迁道:“回家主,是。”
谢崖捋了捋短须,笑着起身,一派温和儒雅:“正好府中有小辈向往麓山书院,你随我来书房,给我说说书院的情况可好?”
谢君迁自无不应,他
站起身来,朝小妹微不可查得点了下头,又向谢夫人告礼,便跟随谢崖出了暖阁。
人走了,谢夫人本也没什么要说的,她打了个哈欠,说道:“耽误你们这么久,时候也不早了,早早回去歇着吧。”
说着她又满意地看着禾穗道:“你先住苓娘那,改日我让人把旁边的云霞院腾出来,你再搬进去。”
禾穗朝谢夫人扬起个甜笑,屈膝道:“谢夫人关怀。”
谢夫人嗔道:“还叫什么谢夫人,要叫什么?”
禾穗脸红了红,扭捏着轻声唤了句:“干娘。”
谢夫人这才满意了,挥手让她们退下。
回到留仙阁,谢苓便让侍女安排禾穗去旁边的厢房歇息。
雪柳之前随谷梁老将军前往荆州,本就速度比她跟谢珩慢,因此听闻谢苓落崖后,便着急忙慌让人把她送回了建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