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苓看了眼自己身姿挺拔,气度温文尔雅的兄长,略微有些担忧。
谢氏…不喜旁支有超越嫡支子弟的存在。
而兄长,师承名满天下的归白先生不说,且一入仕便是五品中书侍郎。这与当年的谢珩,几乎伯仲之间。
另外,她记得兄长那天说过,他是得了皇帝赏识才得此高位,连跳几级。
这让她不得不怀疑,兄长是否成了皇帝那边的人,是否跟皇帝做了什么交易。
这一点,对于士族来说,是背叛。
思虑间,几人便到了延和堂外。
溪和姑姑笑眯眯看着三人,说道:“容奴婢进去通禀一声,三位稍等片刻。”
谢君迁温和回道:“有劳。”
溪和姑姑福身行了一礼,提步进了延和堂东侧的暖阁,一小会后,便示意他们可以进了。
三人进了暖阁,溪和便合上屋门,退了出去。
谢夫人一身黛罗紫薄衫,曲着一条腿坐在炕沿上,面上的小几上摆着个小竹筐,里头放着些针头线脑,显然是正在做绣活。
三人上前去恭敬行了礼。
谢夫人端详着三人,目光在谢苓和谢君迁脸上游移了一下,随即和善笑道:“坐吧,不必拘礼。”
谢苓三人自然是不能跟谢夫人对坐在炕上的,他们坐到了侍女率先准备好的檀木圈椅上,等着谢夫人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