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得谢君迁温润的眉眼带了几分冷意:“二公子见谅,我家小妹身子单薄,恐不能陪你去荆州赈灾。”
谢珩接过远福拿来的佩剑,慢条斯理的挂在腰间,才掀起眼帘看谢君迁。
他眼珠黑沉沉的,像是冻在冰层底下的玉,寒气四溢,嗓音淡淡的没什么语调,内容却锋利刺耳:“堂妹的事,何时轮到你来做主?”
“她被迫嫁人的时候不来,现在倒是装起兄妹情深。”
谢君迁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他面上也看不出怒色,但谢苓很了解自己的兄长,知晓他性子最是执拗严肃。
她有些担忧得看向兄长暖白的指节,果不其然看到对方的小指蜷了蜷。
这是他生气的预兆。
谢苓拉了拉他的袖子,想提谢珩解释几句,就感觉他轻轻抬手拂开了她的手指,桃花眼底沉得可怕,冷着脸与谢珩相对而立。
针尖对麦芒。
“谢苓与我一母同胞,自然得由我这个亲哥来管。”
“二公子是否有点多管闲事了?”
谢珩凝视着眼前温和的男人,不知在想些什么,俄而忽然轻笑一声,侧头垂眸看着谢苓,意味不明道:“你有个好兄长。”
谢苓有些摸不准谢珩的意思,只好点头小声道:“大哥是待我很好。”
谢珩没有回她,而是看向谢君迁,淡声说了句:“你带她回健康吧。”
“只是在我回京前,她不得搬出谢府。”
谢君迁沉默了一瞬,他猜测着谢珩的心思,不太明白对方为何如此简单就退了一步。
谢珩不该这么好说话,这人一向独断专行。
但带妹妹回建康,本就是他无论如何都要达到的目的。
至于暂居谢府,倒也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