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叔拿着烛台,率先顺着狭窄的楼梯下去。
谢苓看向谢珩,见他轻轻颔首,于是二人先后跟了上去。
楼梯很短,至多二十来阶,下去后视线便豁然开朗。
是个颇为简陋的密室,四四方方,砖石铺就,仅有一张木桌搁在靠墙,上面凌乱的丢着一些书信笔墨。
威叔拿着烛台点燃了墙壁上挂着的油灯,随后从桌子后头的墙壁上抽出一块石砖,掏出了一本巴掌大的册子。
他坐到木桌跟前的椅子上,将册子“啪”一声拍在桌边,看着二人冷声道:“这份名单可以给你们,但我有一个条件。”
谢珩居高临下看着威叔,凤目淡漠:“高大人,现在恐怕不是谈条件的时候。”
威叔虎目圆瞪,本就凶恶的五官变得有几分狰狞。
他顿时怒不可遏,一掌拍向桌子,呵道:“无知小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要不是看在阿婵姑娘心善,你当我会给你这个谈话的机会?”
谢珩轻笑了声,语气沉静平和:“高大人稍安勿躁。”
“您或许不知,陛下和王氏已经寻到了您的踪迹。”
“他们的人,恐怕不出半月就会找到这里。”
威叔气息一滞,声音冷硬,充满着不信:“不可能,我十几年来未出过谷,就算外人意外闯入,也会被阵法挡在竹林之外。”
“他们如何寻得到?”
谢珩道:“高大人确实足够谨慎,可您的女儿呢?”
说着,他掀起眼帘,目光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惋惜和同情:“如果晚辈没记错,尊夫人是湘西苗疆圣女,她的样貌,当年可是在大靖掀起过一阵不小的波澜。”
“而您女儿的画像,和尊夫人有七八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