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苓朝有些犹豫的禾穗点了点头,扶着她上了谢珩的后背。
看到谢珩将禾穗稳稳背起,她才松了口气,将袄子重新穿回身上。
哪怕背着个人,谢珩依旧步子很大,在雪地里走得十分快。
谢苓小跑跟着,有些无奈。
好在不多时,他们就碰到了提灯寻来的威叔。
威叔朝二人道了谢,接过禾穗背在背上,几人很快回了竹林院落。
回去后威叔便帮禾穗处理了腿伤和骨折的胳膊,又给三人熬了驱寒的汤药。
他坐在床边等穗穗睡着后,朝一旁的谢苓招了招手,轻步朝屋外走。
谢苓跟着他出去,轻轻合上屋门。
威叔站在清辉之下,凶恶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色。
良久,他闭了闭眼,仿佛做了什么决定,看向一旁的谢苓道:“去把你弟弟叫出来。”
“我在药房等你们。”
谢苓轻轻点了下头,明白对方这是要开诚布公了。
虽然她也不明白对方为何忽然下了决定。
她看了眼威叔高大却萧瑟的背影,提步走到谢珩门前,叩了两声唤道:“睡了吗?”
里头漆黑一片,毫无动静。
她又叩了两声屋门,轻声唤道:“谢行玉?”
里头还是毫无动静。
犹豫了一瞬,她直接打开了锁子,推门而入。
屋内一片黑暗,仅有一缕惨淡的月光穿透窗棂洒落在地面上,带着模糊的亮。
她轻脚绕过桌椅,走到谢珩床侧,就看到对方双目紧闭,额头满是细汗,玉白的脸毫无血色,睫毛颤动着,仿佛陷入了痛苦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