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她指节冻得几乎不能弯曲时,终于到了漆黑的林地。
这片林地又黑又茂密,哪怕是干枯的,也遮天蔽日挡住了月光。
可它横亘在她面前,除了从这里面穿出去,别无选择。
谢苓冷得牙齿打颤,发出“咯咯”得碰撞声。
她用手抹掉眉睫上的霜,忍着内心的恐惧,拖着谢珩,一步一步往林间走去。
林子里十分昏暗,还时不时有树梢上的积雪被风簌簌吹落,砸在她头上、肩上,又冷又疼。
谢苓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久到她的双脚双脚麻木,虎口的伤口崩裂,鲜血顺着胳膊浸湿袖口,结成红色的冰。
眼前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她几乎能听到自己仿佛浓重的呼吸,和咚咚乱响的心跳声。
终于,她体力不支,膝盖一软跪在了雪地里。
她想爬起来继续往
前走,却发现那将将没过足背的雪,仿佛长了牙齿,将她狠狠固定在雪窝里,怎么也爬不出来。
谢苓心底一片冰凉。
她和谢珩,或许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缓缓看向脸色青白的谢珩,她双目慢慢阖住。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仿佛听到了有清脆的银铃声响起。
有道黄鹂般的女音,像飘荡的烟雾,由远及近。
“咦?
“父亲,雪窝里好像有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