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转过头提醒谢珩,余光穿过他的手臂,忽然看到雪堆里摇摇晃晃站起个人,手中的弓拉成了满月,箭头映着雪色,寒光泠泠。
谢苓瞪大眼睛呵道:“小心!”
话头刚起,那箭就破空而来,谢珩却因为胳膊受伤,动作慢了许多。
谢苓来不及反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谢珩现在不能死。
她快速抬手抓去,那支箭狠狠擦过她的虎口,巨大的冲击力几乎将她拉扯带倒,还好箭被她一挡,偏移几分避开了谢珩的后心,紧接着被反应过来的谢珩用剑击落在地。
而那个侥幸活下来偷袭的山匪
头子,则被谷梁将军甩出的长枪钉在雪地上,跪地不起。
谢苓呼出口气,后知后觉虎口一阵剧烈的疼痛。
她抬起手看,才发现虎口处被箭擦出一道深深的口子,温热的血顺着伤口淌到手心和袖口,染红了一片。
她轻轻“嘶”了一声,正要撕一角干净的布料简单包扎一下,就被一只手握住了手腕。
那只手在雪色下又白又冷,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交织着干涸的血迹,红白相间,有种摄人的美。
她抬头看向这只手的主人,疑惑道:“堂兄?”
对方眉头皱得很紧,漆黑的眸子倒映着她流血的手,眸光沉冷,隐隐带着怒气。
“为何如此鲁莽?”
“我还用不着你来救。”
谢苓闻言,顿时火冒三丈。
这叫什么话?她出手相救还有错了?她用力想收回自己的手,结果腕间那只大手纹丝不动。
她恼怒开口:“堂兄说得是,是我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