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苓眼角抽了抽,做了最后一次尝试,从匣子最底下翻出一本略微发黄的旧书。
《花心滴露》
名字看起来比起前几本好太多了。
她心情大好,翻开第一页。
待看清是什么,捧着书的手一抖,随即闭上眼,赶忙合上了书册。
她白皙的面容染上一层绯色,呼吸有些不稳。
原因无他,这书,竟然是春/宫/图,上面清晰且生动地画着男女行鱼水之欢的姿势,大胆又露骨。
谢苓自阳夏来建康前,是有嬷嬷提点过她这些的。
她大致明白些。
可听说,和眼睛看到,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谢苓只觉得浑身发烫,有些羞恼。
紫竹怎么把这东西放进来了,有伤风化。
正准备把书赶紧压到匣子底部,就感觉马车停了,紧接着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冷白如玉的手掀开。
她顺着手看去,和谢珩四目相对。
他长发以金冠高束成马尾,穿着灰狐毛大氅,腰间挂着剑,比往日多了些张扬凌厉。
他淡淡看了眼正看话本子看得嘿嘿直笑的雪柳,说道:“去后面的马车。”
雪柳这才猛然惊醒,慌里慌张给谢珩行礼,抱着外披和话本子钻出了马车。
谢珩解开氅衣随手放在一旁,和谢苓隔着小几而坐。
马车再次动了起来。
谢苓赶忙把话本子藏到身后,掐手心让自己脸上的热气快点褪下。
谢珩目光落在谢苓红扑扑的脸上,因为是马车铜炉烧得太旺,于是道:“现在还不到雪大的地方,热就开点窗,透透气也是好的。”
谢苓干笑两声,应道:“谢堂兄关心,苓娘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