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堂兄。”
谢珩嗯了一声,大步出去,看起来极为匆忙。
出行如此仓促,他应该是还有事务未处理完。
谢苓不由感叹,他未及冠,就已经比三四十岁的人还要成熟稳重。
雪柳在一旁看看自家小姐,又看看谢珩挺拔颀长的背影,心中涌出一股怪异的感觉——二公子,该不会喜欢小姐吧?
想到这,她不由得抖了抖,赶紧摇头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二公子心机深得像狐狸,又冷漠无情,怎么可能会喜欢小姐,他定然是又有什么坏心思了!
雪柳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她看向一旁坐在炭盆边烤火的谢苓,说道:“小姐,你可不能被感动啊,谁知道他又想干嘛。”
谢苓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雪柳在说什么。
她哑然失笑,用手揉了把雪柳毛绒绒的头发,说道:“放心,我还不至于被些虚无缥缈的关心骗到。”
“有句话说得好,虚假的关心,不如真诚的送礼。”
她心里默默想,若谢珩真对她有意,那定然会把权势亲手送到她手中。
不然像什么表面的关心啊爱护啊,都是为了利用她罢了。就算可能有所心动,但绝对也超不过他心中的权势。
谢珩此人,不会爱人。
她忽然想起梦里,自己被王闵折辱的受不了的时候,曾偷偷去求过他——只因她初来建康那段日子,每次遭遇困难和危险时,他都会恰如其分的出现,庇护她关心她。
她梦里一直欺骗自己,认为谢珩没能阻止王闵纳她为妾,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于是当时她趁王闵办生辰宴的空挡,悄悄寻到了在湖边躲清净的谢珩。
她身着艳浮衣裙,涂脂抹粉,狼狈不堪地跪伏在他脚下,丝毫不顾尊严地掀开衣袖,给他看身上的新旧交错的鞭伤,渴望能得到他的一丝怜惜,将她救出火海。
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