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有所思抬手系好披风上的绸带,由雪柳把后头的兜帽戴上,围了条狐毛围脖,才随玉书而去。
一路上雪下得又急又密,绣鞋踩在雪地里,走得十分艰难。
不一会,她就感觉鞋袜都被雪浸湿了,寒凉之气顺着双脚攀上四肢百骸。
她抱紧怀里的手炉,慢慢跟在玉书后头。
等走到正堂,怀里的手炉已经变温,披风被雪水压得有些沉,冷得她唇色泛白。
谢苓进去后,看到女眷基本都到齐了,唯独谢灵巧还没来。
她垂下眸子,低眉顺眼小步上前,恭恭敬敬给谢夫人行了一礼。
“苓娘问夫人安。”
谢夫人抬手,温和道:“快起来吧。”
谢苓敛目站起身,将披风脱下来交给一旁的侍女,坐到了最末端的椅子上。
她旁边的女郎正是多日不见的谢灵鸢。
谢苓朝对方礼貌笑笑,垂眸安静坐着。
谢灵鸢将谢苓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而后皱眉道:“你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说着目光落在她被雪水浸湿的裙摆和绣鞋上,又道:“衣裳鞋子都湿了,你没乘软轿吗?”
谢苓用帕子沾擦着眉睫上雪化后的水珠,闻言顿了顿,放下手,看着对方轻声答道:“苓娘没有软轿。”
谢灵鸢眉头皱的死紧,明媚的脸上露出不悦。
她虽不喜谢苓,可这不代表府里的奴才就能见人下菜碟,爬到主子头上。
她转过脸,冷声道:“这事我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