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不会是想给她涂药吧?
她抬手触碰了一下被划破一点皮的脖颈,觉得自己真相了。
之前她都已经做好谢珩会在书房警告她,朝她问罪的打算,想好了解释并且顺带套话的措辞。
谁知他第一件事居然可能是给她看伤。
她是真有些看不懂谢珩了。
若换作是她得知有外人知晓了自己的谋划,定然不会这么轻飘飘放过。
果不其然,雪柳端来一盆温水后,谢珩就把人屏退出去,然后将装药和纱布的铜盘搁到软榻前的小几上,坐到了她旁边。
他将帕子打湿,用手扣住了她的下颌轻轻抬起。
谢苓被动抬头,几乎能感觉到谢珩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面颊之上。
她侧了下头,想把下巴从对方修长而有力的手指下挣脱出来。
“堂兄,苓娘自己来就好。”
下巴却被轻轻掰回。
他用帕子轻柔地沾擦着眼前雪颈上的血渍,声音冷淡:
“别动,伤口不清理干净会成疮疡。”
对方冰凉的指尖时不时触碰到她的皮肤,带来阵阵酥麻的痒意,她忍着后退的冲动,看着谢珩昳丽的眉眼和认真神色,心口忽然砰砰直跳,身体发软。
她似乎明白梦里的自己为何会对谢珩春心萌动,也明白林华仪为何越陷越深,执拗疯魔
试问一个惊才绝艳,貌若谪仙,对旁人都冷淡,唯独对自己关心备至,温和体贴的贵公子,谁能忍住不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