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对方如此失态,谢苓知道自己蒙对了,应证了之前的猜测。
从得知对方死了丈夫,却有个不可言明的女儿时,她就猜测那个所谓的女儿,八成是和别人生的。
从素娘的外柔内刚的性子来看,这个死去的丈夫,一定是她心底不可触碰的禁忌。
人在愤怒或者恐惧的时候,往往就会露出破绽。
谢苓要的就是这个。
虽说此等做法不可能得知谢珩谋划的全貌,但窥见其中一角,也是值得的。
更重要的是,听远福说,谢珩似乎快回来了。
方才看到素娘情绪起伏剧烈时,她忽然灵光一闪,觉得或许可以通过激怒素娘,来试探谢珩的底线——他是会惩罚她这个貌似得知他谋划的女郎,还是轻拿轻放,选择“包庇”。
若是第二种,她或许要转变对谢珩的策略了。
……
二人一前一后绕过黄花梨雕花屏风,走到内室,面对面坐到了方桌前。
素娘倒了杯茶水推到谢苓跟前,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好再装作若无其事。”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要做些准备。”
谢苓点头道谢,愈发觉得对方的眼睛十分熟悉。
她扶着温热的白瓷茶杯,朝对方点点头,笑得温软无害,仿佛对这明显的异常毫无察觉。
只见素娘起身走到床铺跟前,窸窸窣窣床上摸索起来。
谢苓感觉差不多了,适时摆出害怕的神色,仓惶站起身来。
椅子与粗糙的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引得素娘回头。
谢苓道:“改日再说吧,我忽然想起堂兄交代的事还未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