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今日淋了雪,咳症似乎又严重了些。
她用帕子掩着唇,将头侧到窗边,闷咳了几声,强行压下喉间的痒意,喘息有些急促。
微微抬头,马车壁上谢珩的影子就近在咫尺,她的影子被掩盖其中,尽数被吞灭。
谢苓收回视线,抬手沾了沾因咳嗽而沁出的泪水,不由得想:若是她的梦在早些,她一定不会主动招惹谢珩,将自己送入虎口。
现在的她不得不事事小心,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让对方怀疑了她,早早将她料理掉。
在羽翼未丰满前,她不能再像之前一样露出锋芒。
约莫走了两刻,路上渐渐有了说话声,谢苓知道现在是已经到了南街。
南街只是建康人的俗称,这条街其实名为昌平街,两排都是二三层的小楼,光青楼就占了一半,剩下一半是戏楼茶坊,以及胭脂铺子和布庄。
马车停下后,谢珩率先掀开帘子下去,谢苓正准备下车,就听到对方淡漠的声音在帘子外响起。
“马车里等我。”
谢苓半掀开帘子的手一顿。
她没有问为什么,朝对方露出个乖巧的浅笑:“是,苓娘等堂兄回来。”
说完,她收回了手,帘子遮住了谢珩冷漠的脸。
她没有问为什么,也不担心谢珩会放掉这处证据——谢珩此行定然不单是为了证据,这里有更重要的、更能帮助他铲除掉林太师的证据。
不让她去更好,毕竟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谢苓斜靠在马车上,将窗帘掀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目光落在红瓦朱墙,挂着花灯的小楼上。
楼外冷清,来客稀少,门口的小厮呵欠连连,十分懒怠。
谢珩到了跟前,身后的远福就从怀里拿出一把碎银,朝小厮说了些什么。
小厮立马不困了,弯着腰十分谄媚的迎着谢珩进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