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最后一丝明亮也消失了,彻底陷入黑暗。
屋内昏黄的灯火摇曳,将二人的影子映照在屏风上,衣袂纠缠,发丝缠绕,暧昧横生。
谢苓几乎感受得到对方温热的鼻息,以及那熟悉的、微苦的雪松香。
戴好耳坠后,谢珩双手撑着妆台,定定凝视着谢苓的双眸,带着上位者的压迫与强势。
“记住,你以身为契,为我做事,便是我的人。”
“除我送的东西外,谁的,你都不能收。”
说着,他微凉的指尖滑过对方纤细雪白的脖颈,停留在最脆弱的动脉上,语气平淡:“我这是为你好,你若不领情,那我只好让你回归原位,去完成你旁支女的使命。”
谢苓垂下眼眸,乖顺回应。
“是,苓娘记住了。”
“记住…堂兄的大恩大德了。”
谢珩起身,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看着低垂着头,似乎被吓住的女郎,清冷的嗓音不带一丝情感。
“整理仪容,我在垂花门等你。”
看到对方点头,谢珩便转身离去。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谢苓跌坐在凳子上,方觉后背一片冰冷潮湿,唇齿间满是血腥味。
她胸口上下起伏,乌黑的杏眸里,是浓烈的厌恶与杀意。
抬手拽上右耳的桃花耳坠,挣扎了许久,却还是没有将东西取掉。
不能冲动,不能冲动,等翻过年,若谋划成功,她就能脱离谢府,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届时,她定将着耳坠碾成碎末。
雪柳端着药碗进屋,看到的便是自家小姐面色沉冷得坐在凳子上,而耳垂上的坠子,换成了另外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