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行礼,便听得对方玉石相击般悦耳又冷淡的声音。
“出去。”
雪柳吓得一激灵,她下意识回头看主子,就见黄铜镜里的谢苓脸色不大好看,似乎是有些害怕谢珩。
而谢珩,虽然平时说话就冷冷淡淡的,可今日似乎更冷些,就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湖水。
她怕谢珩,更怕谢珩伤害自己的主子,于是顶着那道令人窒息的冰冷视线,低着头道:“问二公子安,奴婢正给小姐梳头,您是否……”
“是否回避一下?”
谢珩眉心一拧,声音加重了几分。
“我说,出去。”
雪柳还想辩驳,就听自家主子说话了。
“雪柳,去帮我看看药熬好了吗,记得顺便拿两块桂花糖来。”
雪柳跟镜子里的谢苓对上视线,见对方安抚地眨了眨眼,她只好咽下到嘴边的话,不情不愿退了出去。
谢苓早已从镜中看到对方似乎有些不对劲,念头转了几道,都没想到原因。但能让谢珩有情绪变化的,肯定不是小事。
她心中一紧。
九月初她布的局,莫非被发现了?
不,不会,除非他也做过预知梦,不然不可能知道。
平稳了心绪,她正要起身,就被人从身后捉住了手腕,力气极大得从凳子上一把拽起。
谢苓愕然抬头看对方,就见谢珩的目光,幽幽地落在她耳侧。
对方漆黑冷寂的眸底,像是看似平静,却蕴藏着滔天巨浪的深海,叫她头晕目眩,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