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看了眼谢珩,转身踏雪离去。
……
雪下了许久,直到傍晚,天边才堪堪放晴,露出丁点久违的霞光。
远福在案边替谢珩磨墨,怀里的雕花锦盒让他一直惴惴不安,却始终犹豫着不敢问。
他偷偷用余光看自家主子。
点燃的灯火与窗外的暗霞交织着,落在谢珩冷白的侧脸,衬得他宛若玉山照人,那黑雾般的瞳仁里,是深不可测的漠然。
他骨节分明的长指握着笔,时不时在案卷上落笔做注。
“说罢,有何事。”
谢珩猝不及防出声,把远福吓得一抖,墨汁便不受控制地溅洒在案上几点。
远福忙跪倒告罪:“主子饶命,奴才方才走了神。”
谢珩默不作声看着对方,冷声道:“自申时起便心不在焉,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便去受罚。”
远福一听受罚,顿时脸色大变,他慌忙从怀中拿出锦盒,跪着举过头顶,恭敬道:“主子,下午那会珍宝阁的人,将…将耳坠送来了。”
谢珩一愣,半
晌没说话。
良久,远福膝盖都跪麻了,才听到谢珩淡淡的一句:“东西拿来,出去。”
远福如蒙大赦。
“谢主子!”
他爬起来后把锦盒拿给谢珩,又动作利索地将溅在外头的墨汁用袖子擦了,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