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这只手看去,就见谢珩身着靛蓝银丝云纹大袖衫,腰间缀着白玉,一根木簪半束乌发,剩下的披散在肩头,随着动作垂下丝缕,比往日多了几分闲散。
他长眉微敛,漆黑的眸子冷淡平静,声如冷雪:
“上来。”
谢苓避开他的手,柔声道:“堂兄,男女授受不亲,我们也该稍避下嫌才是。”
谢珩玉白的手指一顿,随后若无其事收回去,目光轻轻落在谢苓身上,意味不明。
谢苓扶着雪柳的手上了马车,安静坐在另一边。
一片沉默。
她正闭目养神,喉间忽然传来一股难以忽视的痒意,她睁开眼来,将头侧到窗边,用帕子掩住唇瓣,随即便是撕心裂肺的咳嗽。
她一只手摸索着腰间的荷包,从里头拿出余有年给的蜜丸,倒了两枚服了下去。
立竿见影,很快便止住了咳嗽。
谢珩侧眸看着她。
谢苓咳得双颊泛起绯色,杏眸泪光点点,粉嫩的唇瓣将两枚蜜丸卷入口中,喘息微微,犹如西子,虚弱异常。
他不由得眉眼一压。
抬手倒了杯温水递给已经谢苓,目光落在她正准备收进荷包的小瓷瓶,淡声道:“这蜜丸从何处来?”
谢苓将荷包口收紧,挂回腰间,抬眸回视谢珩,语气柔和:“紫竹不是事事向堂兄禀报嘛?堂兄不知这是什么?”
谢珩抿唇,想起紫竹说得话,心中的不满愈发明显。
他一向克制,本不该再多言,可不知为何看到谢苓眼底的讥讽时,有些不适。
沉默了一会,他道:“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要入口,免得伤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