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柔柔轻笑,转头对紫竹道:“你说,堂兄可会真心实意爱人?”
紫竹被问懵了,她小心翼翼答道:“主子的事奴婢也不知道。”
谢苓却不说话了。
……
谢苓到时,谢珩正端坐在椅上,狭长的凤眸如古井毫无波澜,幽深冰冷。
她虚弱地轻倚在紫竹身侧,抿唇露出浅笑。
“堂兄。”
“嗯。”谢珩目光落在她染了绯色的玉颜上,划过虚弱苍白的唇瓣,定格在缠着一圈白布的细颈上。
面对她病若西子的单薄身姿,谢珩凤眸微眯,周身气息又冷了几分。
正堂比内室要热,小小的芳菲殿几乎被人填满,她站在三排侍女后边,透过人群迎上了谢珩的目光。
她扶着紫竹的指尖微蜷,雪齿咬着唇瓣,轻轻低头,鬓边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她含了哂意的乌眸。
谢珩盯着她的弱柳扶风,看似柔弱可欺的身姿,薄唇微抿。
他一直知道她不笨,甚至称得上聪慧机敏,也一直知晓对方私下的小动作,觉得不过是女眷间的小打小闹,无伤大雅。
可他今日方才发觉,或许是自己太过自负。
谢珩长睫微垂,忽而轻笑。
他忽然想知道,谢苓这张娇柔胆怯的芙蓉面下,究竟是何面目。
“坐下吧。”
他淡声开口,示意远福搬了张椅子放在自己旁边。
谢苓屈膝一礼,乖顺地坐在谢珩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