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菊月乃是定国公府伙房打下手的末等侍女,此次贿赂了后厨的管事嬷嬷,得以落得个油差,随行来猎场,负责给贵人们传膳。
可她地位低,期间油水尽数被一厨娘霸了去,什么也没捞着,还倒亏好几两。
今儿个天蒙蒙亮,她起来打下手备早膳,去柴房拾柴时有个带面巾的侍女拦住她的路,给了她一对玉耳坠、几两银子和一个白瓷瓶,说事成之后还有重谢,让她给谢苓的汤药里下药。她没受住诱惑,接下了那人的东西,遂有了这一桩事。
谢苓按了按眉心道:“给你东西的人是何模样?”
菊月道:“奴婢没看到脸,她穿着天青色的侍女夹袄,个子不高,有点微胖。”
说着她绞尽脑汁又想了想,想起了一处细节;“对了,那人手腕上套着个成色极好的白玉镯,不像是普通侍女!”
谢苓道:“给你的东西,拿出来。”
侍女赶忙从怀里拿出几枚碎银,又把耳朵上的玉耳坠取下来,双手呈给谢苓。
“瓷器奴婢用完就丢了。”
谢苓捏起耳坠看。
这耳坠成色一般,也无花纹,是最常见的水滴样式,没什么特点。至于碎银子,流转不知多少手的东西,自然也发现不了什么。
谢苓端起茶杯,杯沿刚搭在唇边,动作便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啜了口茶。
搁下茶杯,她淡漠道:“退下吧,此事我不会告诉定国公府的人,至于那碗汤药里头是何毒,你是死还是活,端看你的造化了。”
菊月不可置信的看谢苓,没想到对方不打算处罚她,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她不会被发卖,忧的是不知是什么毒。
她重重磕了三个头,泣不成声:“多谢苓娘子放我一马,奴婢无以为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