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刚准备御马,一低头,便见谢苓仰着望着自己,或许是还未彻底清醒,一双含春的杏眼带着迷茫和怔然,鼻尖被寒风吹得有些泛红。
他把搂在谢苓腰间的手放松了几分,虚扶着她道:“抓好,准备回营。”
谢苓感觉眼前的朦胧渐渐散去,除了脚踝处有些微微的刺痛麻木外,胸口的闷意褪去了。
她眨了眨眼,目光扫过谢珩微红的耳垂,低低应了声,两只手抓住引绳,往前挪了几寸,将自己和身后温热的躯体隔开了几寸。
谢珩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随后一言不发御马朝营地方向而去。
谢苓心里其实觉得有几分怪异。
谢珩不是在城东养了个外室吗?雪柳当时还看到他从院中出来后,腰间便多了个精致的香囊。
按道理,他不该如此纯情才对。
谢苓侧仰头去看他,就见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紧绷着,清冷如仙的脸上与以往似乎并无不同。
谢珩垂眸对上谢苓的眸子,以为她还在害怕,于是安慰道:“隔着靴子咬的,并不太深,再者处理及时,回去吃几服药应当就好了。”
谢苓真心实意
道:“多谢堂兄,若不是您,苓娘的腿怕是不保。”
谢珩淡声道:“无妨,毕竟你为我所用。”
二人一时无话,只余马蹄踏雪的声儿在林中回响。
一路上,他们恰好遇到了几对回营的男女,见谢苓受伤,纷纷心有余悸,庆幸自己还好没遇见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