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是我。”
听到是主子的声音,雪柳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谢苓松开她,摸黑用手指戳破了门格窗上的纸,凑近朝外看去。
那侍女已经不知去向,除此之外,正院里半个伺候的人都未见。
她心下微沉,心道这林华仪手伸得太长,兰璧也是个蠢的,府里被渗透成个筛子都不知道。
摸黑绕过屏风,走到内室,命雪柳摸索着把桌上放着的油灯点燃,朝榻上看去。
白日里清瘦病态,气质端方优雅的兰璧先生,此刻被一根绳子绑在床角,口中塞着张帕子,满眼愤怒又恐惧地看着谢苓。
见谢苓提着油灯靠近自己,兰璧双眸猛地睁大,剧烈挣扎起来。
谢苓把油灯递给雪柳,坐到床侧,抬眼同她对视,低声道:“你没感觉吗?还未明白?”
兰璧被谢苓充满杀意的、又漠然的眼神摄住,下意识听从对方的话。
几息后,她不再挣扎。
兰璧确实感觉到不对劲了,早在游园时,她觉得心口烦躁,头痛欲裂,那时以为是旧疾复发,怕人前失态,便回屋歇息。
她睡得有些沉,一睁眼,就被蒙着面纱的谢苓堵嘴绑了起来。
或许是心中惊惧,药效发作地慢,竟没发觉自己身子有异样。
她不是年轻女郎,是有过这种经验的。
再者博览群书,自然知道这是什么症状。
她中了春/药。
谢苓见兰璧明白过来,便取了她口中的布子,解开绳索,淡声道:“先生勿怪,学生也是不得已为之,您是聪明人,应当猜到今日之事是何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