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口,她发觉自己嗓子痛得厉害,声音有些沙哑,脚踝和手心也有阵阵钝痛。
雪柳本就睡得不踏实,她趴在边上,听到声音,立马坐直了身子,惊喜道:“小姐,您醒啦!”
说着她站起来,揉着自己酸痛的脖子,摸索着点燃了油灯。
帐子里顿时有了昏黄的灯光。
谢苓被光刺到眼睛,她用手遮了遮,小声道:“雪柳,替我倒点水。”
雪柳“欸”了声,扶着谢苓半坐起来,替她腰后塞了个软垫。
她绕过屏风走到桌子跟前,用手摸了摸茶壶,感觉温度正好,赶忙倒了一杯端给谢苓。
谢苓接过水,小口小口,不一会就喝完了。
雪柳道:“小姐,还要吗?”
谢苓摇摇头,只觉得浑身酸痛,腹中有些饥饿,她看了一圈,才意识到这里是马场的帐子内。
恐怕没有吃食。
雪柳跟随谢苓多年,对她的一言一行颇为熟悉,她一拍脑袋笑道:“看奴婢这脑子,小姐您饿了吧,我去把食盒取来!”
谢苓倒是没想到还有饭,她点点头,问道:“这饭是谁准备的?”
一提这个,雪柳瞬间眉飞色舞起来,压低声音语气轻快:“小姐,您不知道,这饭是大公子专门送来的!”
“约莫酉时三刻,您还在昏迷,奴婢去拿大夫配的药,然后盯着药童熬药,就见到大公子提着食盒过来了。”
“大公子把食盒放下,问了您的情况,来帐子看了您一眼,又细细交代了些,才离开的。”
谢苓有些意外,没想到谢择居然亲自来了。
他此时应该在军营才是,怎得有空过来看她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堂妹?她忽然又记起那日九连环碎,他替自己解围出头,十分公平公正。
可是梦里她对谢择的印象太少了,只记得这人似乎下场不太好,死于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