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力系统早已停摆,里面漆黑一片,但柳赪玉仿佛来过许多次一样,能过准确地避开地上的每一块玻璃碎片,歪倒的桌椅,坐在半圆形的舞台上。

这是姜扶倾曾经做过的位置,柳赪玉闭上眼睛,回想着监控中她一枪崩掉柳下的场景。

柳下瞬间迸开的脑浆,就像一朵猝不及防炸开的大红花朵,浓墨重彩地喷溅在摄像头前。

当他在警局重看柳下被杀的这一幕时,隔着屏幕都仿佛能感受到那些鲜血喷溅出来时的热潮和黏腻的血腥,他的瞳孔异常放大,脸色发红,双手兴奋地都在发抖颤栗,但询问的警察却以为他是被吓到了。

原本警察想问:‘为什么虫族攻击了柳家,却唯独没有攻击同样拥有柳家血脉的你?视频中的这个女生在进入地下室之前跟你有过短暂接触,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但柳赪玉的异常让警察都感到害怕,简单安慰了两句后,就匆忙让他离开,下次再问。

而柳赪玉直到第二天,手掌心都是滚烫的,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那一家三口临死前的场景。

他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那本《虫族史观》,滚烫的泪水滴落在烫金的封面上。

他从未想过,他一直期盼的人,无望地信仰着的虚无神明,真的会有一天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的生命中,解开一直束缚住他的镣铐枷锁,杀死他恨之入骨的人,给予他新生。

黑暗中,柳赪玉喘息越发粗重,他倒在早已干涸的血泊之中,纤长的指尖缓缓深入自己的衣服里,脱下黑色的制服外套,撩开纤白无尘的衬衣,露出少年纤瘦白皙的腰肢。

浓稠的黑暗混着黏腻的血腥,缓慢地爬上了他纤细白皙的身体,一点点亲吻着他泛红的眼尾,深入他微启的薄唇,无声的交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