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扶倾点点头:“当然了。”

留在这里,那不是等死嘛。

阿舍尔钻进了下水道里,嘶嘶嘶地将姜扶倾的计划全都说给异种们,回应它的是更多的嘶嘶声,像起此彼伏的浪花声,哗啦啦地在冰凉阴湿的小水管道里回荡着。

它们无比兴奋,每一只虫子狰狞的面目上都洋溢着直击灵魂的开心,它们大喇喇地张开手脚,手舞足蹈的像是在跳诡异的舞蹈,仿佛在祭祀一样。

嘶嘶嘶——(太好啦,王终于要离开这个恶心的大陆啦!虫族终于可以迎回王啦!)

嘶嘶——(王愿意跟我们走,王认可我们啦!呜呜呜,好开心啊!)

嘶嘶嘶嘶嘶——(虫族终于等到王啦!我一定要为王建起最宏伟奢华的巢穴,我要把兽人的美食、美酒、服侍全部都抢过来献给王!!)

它们嘶嘶嘶地声音震耳欲聋,却刻意降低了频率,不止姜扶倾听不到,就连兽人也听不到,这是只有虫子们交流的专属,就像天然屏蔽外界的网络,人类听不见花草树木的交流一样。

但对云奈来说却吵得耳膜都要破裂。

他听着这群虫子对姜扶倾如同海潮泛滥般的欢呼声,深深地拧起了眉,无比反感。

一群失去王的丧家之犬,原本就应该在这颗星球上慢慢消亡灭绝,却因为姜扶倾的到来,以为自己得到了救赎。

还恬不知耻地谋划着要给她建立起一座奢华精美的虫巢,妄想让她离不开它们的供养,答应留下来。

其心可诛。

但眼下,云奈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还未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