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扶倾并不想跟柳家宅邸内的客人有过多接触,害怕引人注意。但身为女佣,对一位遇到麻烦的宾客置之不理,显然更加引人注意。
“小心点。”姜扶倾不得不扶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客人’在长廊边的藤编漆木椅坐下。
没有了薄纱长幔的遮掩,姜扶倾这才看清了他真实的样子,是一位大约十八九岁的少年,黑色的短发柔顺的垂着,容色清冷而精致,纤长的眉眼轻垂,睫毛在眼底落下了一排淡淡的阴影,眼梢天然晕着一抹墨色,仿佛浑然天成的水墨一笔,阴沉沉地,眸光流转间透着一抹阴郁凄清的韵致。
但最让姜扶倾注意的还是他的嘴唇,是典型贫血的淡紫色,之前她卖血后差点晕过去时,嘴唇就是这种颜色。
“您好些了吗?还需要什么吗?”大约是同病相怜,姜扶倾一时心软,半蹲着身子仰眸注视着少年。
少年指了指不远处掉落的书籍,姜扶倾立马跑过去捡起,在合上书的过程中,她不小心瞥见了书的扉页上被人用铅笔精心素描出了一个图案。
图案周围簇拥着无数圣甲虫,它们密密麻麻的簇拥在一起,让人瞬间毛骨悚然,仿佛下一秒纸上的这些虫子就要活过来,爬到她的手上,偏偏图案中心是一个似人非人似神非神的模糊而扭曲的形象,她被这些虫子虔诚的膜拜着,没有教堂里的神圣,却有种冷幽残忍的神性。
当书本被合上,姜扶倾看见那书上的名字《虫族史观》,很少有兽人会研究虫族。
她擦去书籍上的灰尘,递给少年。
少年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终于缓了过来,丹凤眼微睁开,露出一双漠然的黑眸与姜扶倾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