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开口,温和又略带着无奈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窈娘莫非是想要我渡药?”
“谁要你……”阮窈眉心紧蹙,然而话才说到一半,她忽地想到了什么,眨了眨眼,没有再否认。
裴璋便仰颈饮下汤药,继而倾身,要渡给她。
阮窈起身就朝后退,忍不住要笑出声:“谁要沾你的……羞不羞?”
他也不恼,似是早预料到了般,见她笑着越退越远,眉头也未皱一下,喉结滚动间便将药咽下。
“你傻了?连坐胎药都吞……”阮窈瞧得错愕,忍不住瞪大双眼。
“如若你不肯让我渡,那我陪你受着便是。”他若无其事拭唇,而后吩咐侍女再另煎一碗。
自有孕以来,阮窈气性是愈发大,裴璋也总想方设法哄着她。待到新药煎好,他毫不犹豫便饮尽了那碗冷药。
阮窈蔫头耷脑地捧起温热药碗,捏鼻咽下后,紧接着,口中就被他塞入一颗饴糖。
望着裴璋唇边那点药渍,她闷闷将脑袋埋进他怀中,此后再没有于喝药这事上闹腾。
*
花朝过后,阮窈有孕的喜讯在洛阳传开,裴璋的堂妹裴昭也携着贺礼登门拜访。
当初因着裴筠和阮窈,裴璋与宗族众人日渐疏离,萧定登基后他更是直接听令于天子,另辟府邸成婚。
裴岚死得蹊跷,裴氏中人约莫也有几分忌讳。然而裴璋如今手掌重权,他们显然也并无要与他交恶的意思。